“我不想听。”少年人低着头闷闷道,“我不相看。”
老爹气得急了,推门拂袖而去。反而是长兄定云进来柔声唤道:“竟宁。”他自幼体弱不足,是以虽预备袭爵有世子之位,却是走文官路子。
“大哥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定云拉了椅子自己坐了,放缓了声音,才开口道:“陛下年年皆为燕王贺寿,与这胞兄是极亲密的。”他这个哥哥比二弟年长些岁数,自然更沉稳许多,“赏花宴是自在交游,你不愿相看便算了,应付一下就是,只是直接不去了却让陛下怎么想呢。”他虽只是个小主事,却也对所谓清流党争有所耳闻。圣人心思深沉,更不可妄自揣测。她明面儿上自然是爱重赵府,看重竟宁,心底下如何打算,却是难以捉摸。
连父亲都感叹,圣人性子变了许多。
他想了想,道:“兴许或可见到陛下呢。”
竟宁沉默了许久,定云便在一旁等他许久。
半晌,他才站起身来笑了笑,“大哥,我该穿什么衣服去?”
燕王府邸在京中也是极奢华的一类。原本先帝赐府,将这个心爱的长嗣安排在了宫城近旁。偏生燕王觉得闹市没甚情趣,定要卖了大半宅子自到京城西郊办了一座别院,唤作了衡园。后头先帝与今上接连赐福,令燕王别院山水连上了皇家园林揽春园,造山引水,这别院倒成了真正的燕王府,做了个休养生息的好所在。
这便苦了各路年轻人。为了名正言顺地交游相看,须得一路车马颠簸去西郊,可谓劳神费力。可京城贵胄众多,到底不敢错过哪一次集会,唯恐哪次疏漏,错过结交贵胄之机缘。是以定要盛装出行,无论如何也必不错过这场宴席。
竟宁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织锦圆领袍,依着时下风尚在领口以低调的天青色为间色,腰间只以浅金色宫绦束起,不配革带。这身打扮虽合这场合,却到底没甚用心,只当是礼节过场,走完了便罢。倒是他这几个一路回来封了官职的袍泽小将颇为雀跃,大抵是头回来这等交游宴饮,又是在这么一个山好水好的雅致别院里,觉得新鲜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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