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后将那根烧火棍子拿出来,刷刷在纸上画着,“洗衣裳三百文,唱曲子一两,破仙人跳一两,加路上的大饼,一共……二两四钱。”
陈秉正看她在纸上画了一个方方的搓衣板,一把月琴,一只燕子,一个圆圈,画得形神兼备一目了然,不由得笑了,伸出手指点着燕子问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江湖八门,仙人跳算是燕门,专门用好看的女人诱人下套的。对了,不光是女人,也有男人。”
他似笑非笑,“你倒是很清楚。”
“我们是走江湖的,总得懂一些偏门邪术,好不被人坑了去。镖师更不许路上赌钱找女人,往往坏事就在这上头。”她给陈秉正的手指上涂黑了,重重地按下去,然后将纸和前一天的摞起来,面露得色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你没死,我也挣到钱了。”
陈秉正无奈地说道:“林姑娘,你可真是爱钱。”
她不以为忤:“陈大人,你不爱吗?”
“读书人讲究富贵不能淫,钱财身外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”
“陈大人,那是因为你生在富贵人家,从小不为钱财发愁,自有别人替你操心。就说这句死不带去,可你怎么知道棺材、裝裹的花费。”
陈秉正苦笑道:“我自然知道,柴房里的东西是我一手置办的,并不便宜。”
她顿了顿,“办白事可远不止那些。知道雇和尚道士念经发送多少钱吗?知道雇人停灵下葬多少钱吗?知道在庙里供奉灵位多少钱吗?这些都得仰仗活人来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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