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深圳站派出所。徐丽被带去做笔录,思思蜷在着出她怀里睡着了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下括么递来一杯热茶,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眉宇间的疲惫:“华茂商行保险柜里的东西,明天一早我和姚厂长去取。亲子鉴定……如果真有,咱们得想好怎么告诉思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着出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指尖拂过思思后颈那道浅疤。原来有些真相,从来不是藏在远方,而是埋在每日相见的肌肤之下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小你强倒地时,袖口滑出半截银链——链坠是枚小小的月亮,和思思书包挂饰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告诉思思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磐石落地,“她永远是我女儿。无论谁生的,她都是我十月怀胎、一朝分娩、三年哺乳、五年教养出来的思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括么沉默片刻,伸手覆上她搁在思思背上的手。掌心温热,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东方天际线浮起一线微光,灰蓝渐渐褪成鱼肚白。深圳河对岸,香港中环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倾泻。可此刻着出她眼里,只有怀中女儿均匀的呼吸,和身边男人掌心传来的、踏实得令人心安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,瑞丰蔡经理的电话打进来时,着出她正给思思扎羊角辫。电话那头声音发颤:“强厂长……华茂商行昨晚遭劫,保险柜被撬,里面文件全没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着出她手顿了顿,梳子稳稳穿过思思柔软的发丝:“哦。那正好,省得我们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一秒,蔡经理苦笑道:“您这气度……真不像八十年代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最后一根红头绳系紧,思思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妈妈,今天能吃糖糕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。”她吻了吻女儿额角,“今天想吃什么,妈妈都给你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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