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沈予舟最终没有给季云渡一个明确的回答。
他只是松开了手,退後一步,说了一句「太晚了,你回去吧」,语气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平淡,像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季云渡站起来,眼眶还是红的,但他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沈予舟需要时间——这个人是那种会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、想透彻了才会做决定的人。他不可能在被告白的当晚就给出答案,就像他不可能在没做完推导之前就写下结论。
季云渡擦了擦脸,拿起书包,走到门口时回过头。
「沈老师,」他说,「我不会後悔今天说的话。不管您的答案是什麽。」
他走了。
沈予舟站在办公室里,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一盏一盏的感应灯亮起来又灭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放在季云渡头顶的那只手,手心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温度。
他将手慢慢握成拳头,又松开。
然後他坐下来,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他没有皱眉头,因为他的眉头已经皱了一整晚了。
那之後的一周,是季云渡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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