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舟的侧脸在仪表板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,眼睛看着前方,偶尔扫一眼後照镜,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。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Y影随着路灯的光亮忽明忽暗,像蝴蝶扇动翅膀的频率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云渡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,他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什麽时候开始的?是从上学期量子力学课上,沈予舟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?他记得那天yAn光很好,沈予舟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站在讲台上,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「量子力学」四个字,字迹清瘦有力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季云渡坐在最後一排,看着讲台上那个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像有什麽东西在心里生了根,又细又软,但扎得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那只是一时的悸动,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。但一个学期过去了,两个学期过去了,那根细细的根非但没有枯萎,反而越长越深,越长越密,盘根错节地缠住了他整颗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到了。」沈予舟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云渡回过神,发现车已经停在了东区宿舍楼下。他解开安全带,拉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冷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沈老师。」他说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予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季云渡站在车门外,卫衣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,g勒出少年人单薄的轮廓。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,几缕碎发遮住了眼睛,他伸手把它们拨开,露出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去早点睡。」沈予舟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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