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香港,空气里Sh漉漉的,那是那种令人烦闷、彷佛能拧出水来的南风天。嘉豪走进那间常去的冰室时,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正吱呀吱呀地转着,带不走半点闷热,只吹得桌上的纸巾乱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对座的Susan,她平时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神,此刻竟像是蒙了一层雾,显得有些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??跟他吵架了吗?」嘉豪压低声音,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。」Susan摇了摇头,声音乾涩得像乾枯的树叶,「是爸妈,他们下令不许我再见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嘉豪心头一震,手中的冻N茶杯壁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「你爸妈知道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知道了一段时间,但一直都没有表示。你也知道,他不常见我,所以我很少在爸妈面前提起他。」Susan苦笑一声,随即深x1一口气,语气激动了起来,「前几天我本来很兴奋,他终於肯跟我回家见爸妈了,我想着把事情说个清清楚楚,大家以後能大方一点。谁知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嘉豪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知我爸妈从头到尾板着脸,连一杯茶都没递给他。他才刚踏出大门,我妈就把门甩得震天响,对着我劈头大骂,说他这样不好、那样有问题,跟着他会毁了我一辈子。最後甚至指着我的鼻子说,以後再敢跟他来往,就当没我这个nV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Susan说到这里,眼眶又红了。那种对父母的失望,b愤怒更让人感到无力。在那个重视家庭1UN1I与传统期望的年代,「断绝关系」四个字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已经中五了,很快就十八岁,我可以决定自己的路。」Susan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陷入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的要跟你父母唱反调?」嘉豪有些担忧。他家刚经历过父亲患病的劫後余生,现在特别看重家庭的团结,「他们毕竟……也是为了你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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