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汐姐姐!」他抬头,随之笑逐颜开。
两周前,他在港边第一次遇见她。这个姐姐大概也同他一样,喜欢在港口看船只和海面吧?他口中的汐姐姐个子清瘦,和一些长时间在太yAn曝晒下工作的人一样,用布巾包住头发、掩住口鼻,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很好看,看上去好温柔,让他想到阿娘。
她从怀里的布包掏出一个乾y的馒头递给他。她的双手惨白乾瘪,手背到手腕上有着如蛛网的暗紫纹路。那样的伤疤狰狞,阿河似懂非懂,倒也不怕。只想着阿爹和其他渔民的手臂上也有许多在船上讨生活的疤痕,更何况,这个汐姐姐若见着他都会给他东西吃呢!
「你阿爹昨夜也去吃酒吗?」她见他啃着馒头,柔声问着。
「嗯,阿爹昨夜出门吃酒前,说今年海里的鱼少了,官府却要cH0U走更多鱼。连这几天晒的盐也被海巡官搬走大半,怕是连那些富贵人家里都得吃鱼乾而不是鲜鱼了。」
「税赋是皇帝定的。」她眨着眼睛看了看四周,见四下无人,仍压低声音,说得轻描淡写:「或许真真是因为现在的皇帝德行有亏,上天才派了海神来惩罚呢。」
阿河听不太懂德行有亏是什麽,只是顺着话头应和着说:「是啊,前几日我还听在码头工作的蔡大哥说,可能真是海神发怒,才什麽鱼都捕不着。」
阿河和nV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啃完了馒头,他重新开始补破网,而nV子则不时关心他手上因补网而生的伤口,问他阿爹今日应是出海还是待在家?
不知不觉,虽然云层仍厚,但眼前万物的sE调也从稀薄如浅泥的灰白变成了乾净而惨淡的白。周围的人cHa0也渐渐多了起来,工人、商人、船员来来往往,不时还能听见远处货船起锚的声响。
阿河抬起头,今天早上虽然没有他喜欢的、闪闪发亮的海浪,可是这片港口景象依然是他最熟悉的风景──虽然从前可没有那些明目张胆收税的海巡官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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