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白茫茫,带着那个乾净,带着这个故事说完了之後、那个说完了的全部沉下去的那个安静,在那里。
那个安静,不是那种没有东西的安静,是那种带着很多东西、那些东西都沉到最底了之後的、安静。那种安静,带着重量,不轻,但那个重量,不是压着的那种,是带着的那种,带着那个故事带着的那些,在那个安静里,都在,都以各自的方式,在着。
白茫茫大地,真乾净。
那个乾净,是带着这一切的乾净,带着黛玉的诗,带着宝玉的问道,带着王熙凤的栀子花,带着贾母放下的那双手,带着探春的眼神,带着惜春的画,带着紫鹃的「不要停」,带着鸳鸯的「那些年,是真的」,带着贾政的「各自一道,皆无错」,带着宝钗的那条路,带着石头刻好了的那个故事,带着那个竹子一直说着的语言,带着这一切,在那个白茫茫的大地上,沉静地,乾净地,在着。
最後,说一件事。
这个故事,带着它的名字——《红楼无梦》。那个名字,说的是,这个故事,没有梦,不是说这个故事没有美好,而是说,这个故事,带着的,是那个清醒的、真实的、不用梦的方式看这一切的眼光。
梦,是一种让那个现实,以一个更好看的方式存在的东西;那个无梦,是让那个现实,是它本来的样子,带着它的美丽,也带着它的代价,带着它的真实,不加掩饰地,在那里,让人看,让人感觉,让人带着那个感觉,走。
黛玉,是那个无梦的那个人——她的清醒,让她看见那个现实,是它本来的样子,带着那个看见,带着那个清醒的重量,继续在那个大观园里,感觉着,写着,在着。那个无梦,让她的那个在,b任何带着梦的在,都更真实,更带着重量,更让人在读到她的故事的时候,感觉到了那个重量带着的那个东西。
那个东西,是这个故事,带着那个无梦的眼光,给出的那个礼物。
这个故事,始於一块石头的问题,终於那个问题走了一遭之後,刻在那个石头上的那个答案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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