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又莲每天坐着这辆破三轮上下学,每每看见这个洞,便气不打一处来,好像这是涂在她身上的、巨大、丑陋的墨点,她遭受的所有欺辱耻笑都来自于这个墨点,也因这个墨点而变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还是一边念叨扔东西的人真不会过日子,一边将破柜子抱在怀里急匆匆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囡囡,把书包拿开。”她高兴道,遒劲枯瘦的双臂一用力,柜子便从拼合处四分五裂。她选了一块最大的,郑重地盖在破洞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洞消失了,可那一刻,羞愤屈辱如突然喷发的火山岩浆,顷刻间摧毁了曲又莲的理智。她疯狂大叫、将书包狠狠砸到她奶奶身上,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,将她奶奶远远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洞被盖住了,可是墨点更大了,将她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锁住门,把脸埋进枕头里,听见楼下有人喊她奶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秀芳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秀芳啊,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女回来啦?

        “孙女回来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又逃课被老师骂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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