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与她青梅竹马,携手共渡数十载战乱苦日,护她亲族、护她十余载周全,生死与共的情谊,是他而今不会明白的。
思及此,怀钰睫羽翕动,泪珠潸然,无声滑落。
衣襟透入湿意,宋辑宁以为是因自己唐突,慌忙松开她,见她一副欲诉还休、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于心不忍,抬手极尽温柔地拭去她面颊泪痕。
残雪映夜,入夜未关窗,一缕寒风悄入,将兽吞铜炉中微弱的红焰彻底吹熄,撩乱怀钰额前青丝,寒意沁骨,怀钰不由瑟缩。
宋辑宁起身身取过一旁木椸上搭着的披氅,轻轻覆于怀钰单薄肩头,随即走至窗前,阖拢窗棂,执起铜箸添入新炭,直至微弱火星复燃,渐渐吐纳暖意。
满殿阒然,唯余炭火轻响,怀钰怔怔坐于床榻,指尖紧紧拽着披氅,不知如何是好。
寝殿外,彤史二人坐于门前。
两侧侍女端着的衣箧中,备有簇新寝衣、沐浴棉帛,邹荣虑事周详,还让侍女一直温着兰汤。
“待寅漏尽晓,众人皆知,朕与阿钰才是琼枝璧月。”宋辑宁附于怀钰耳畔低语,笑中尽是得意之色。
怀钰眸中带怒,紧咬下唇,“疯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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