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篱里一头老黄狗奋力嘶吠,叫得隐有痰音,干瘦的身子不住摇晃,似将断气。
劫兆本想一脚踢开,又怕将它踢死,脚下微抬,老黄狗仰头咬住他的裤管,仿佛可以交代了似的,咬着布呜呜低喘,终于缓过气来。
劫兆拖着老狗走到屋前,这房舍不大,茅顶土墙,甚是简陋。
院舍之外,似乎还有零星几幢小屋散布,日落后看不真切,依稀见得檐角屋脊的形状。
埕院里排着十几个竹挂子,似晾衣架非晾衣架,劫、文二人都不知是什么。
点着灯的主屋里一张方桌、两把长凳,虽然陈旧,却擦拭得十分光洁,角落还靠置着铁犁、锄头等农具。
屋底垂着一方蓝布吊帘,帘后传来“沙沙沙”的炒锅声响,透出诱人的油香味。
劫兆将文琼妤抱入屋内,将她放落在凳上歇息,随手将食物饮水解下。
文琼妤轻道:“快与屋内主人打声招呼,莫要惊扰人家。”劫兆点点头,暗自提高警觉,眼角不敢稍离姊姊,掀起布帘欲入,却见厨房后门的帘布一放,那人已先走了出去。
他本想追上,一想不对:穿入厨房,前堂的姊姊就在视线外了,敌我未明前,万万不能冒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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