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怔片刻,缓缓退下床沿,颤着双手穿好衣裤,默默地退出了房间,每迈一步都仿佛远离生机,渐渐又退进了他自己那个天马行空、虚实交错的封闭世界里。
掩上房门,也掩上了劫兆与现实世界的最后一点牵连。
记忆里他最后所听到的,是门内岳盈盈的伤心哭泣。
◇◇◇
当夜盈盈就离开了绥平府,自然是不告而别。
梦里,劫兆又来到那间堆满经籍的青石小庵,却不见老人的踪影,任他在梦境之中喊破了喉咙、将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,却始终没能将老人给逼出来。
他忽然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,一时间自暴自弃,在梦中变化出无数美女狎玩取乐,也不知荒唐了多久,复觉悲哀:“妹子不要我了,笨丫头也不要我了,世间诸情,到头来竟是这般苦痛。除死之外,还有没有别的解脱?”
把手一挥,满室的活色生香俱都不见,又恢复成原先昏灯黄卷的模样。
他随手从甲子柜上抽了本《伏火集》来读,读烦了又变出老人最喜爱的那处小河洲,追逐鸟禽胡乱练剑;玩累了,眨眼变走全身的衣物束缚,浸入河溪里泡凉晒太阳,想要什么样的美女就能变出什么样的美女狎戏,环肥燕瘦、淫荡贞烈,应有尽有,却怎么也幻化不出盈盈与劫英的面貌。
劫兆并不想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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