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阳全神贯注,既不想也不能回答。
月儿也知道利害,不再作声,怕他走火入魔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经脉中恢复的真气总算超越了流窜的阴柔内息,一点点收束起来,强行押入气海。
待到大功告成,他彻底放松强提的心神,直觉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酸痛难当,浑身脱力,唯有灵台一片清明,倒不至于再昏睡过去。
“月儿……”他开口唤了一声,喉中一片干涩火烫,声音低哑刺耳。
“先别说话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脚步声先远后近,伴着月儿喜悦的话音,“十八个时辰,你就喝了一碗鱼汤,现下出这么多汗,不喝点水,岂不是要活活干死。来……”
他虚弱的被扶起,顺从的靠在妹妹身上,一小口一小口将清水抿入唇中。
真未曾想到,受伤的明明是月儿,最后虚弱不堪倒下来的,却是他。
虽然自嘲,他心中倒也明白,落水之后后沿江漂流,水性平平的他已经损失了大半体力,上岸之后大耗真元向月儿施救,之后又赤身露体沿江奔波,行至晨曦降临之时,便已透支了所有精元气血,全凭着一股意念才没有倒下。
若不是丹田中有尚未收归己用的几股真气趁机作乱,反而激活他周身血脉的话,他这次绝不会如此昏睡一场就能痊愈,怕是少说也要大病缠身数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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