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琼枝听见郁知春和郁离的对话。
-?姑姑,你不用来得这样勤快,我自己就能处理。
-?你自己能处理?这次要不是姑姑,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说话?
-?……我好累啊。如果治不好就算了吧,但我请求您,姑姑,不要告诉妈咪。
谢琼枝回想起郁离当时的语气,隔着一个房间的距离,她仅仅从那几个字里,就感觉到了那些灰败的无力。
郁离分明比自己还小一些,应该是烂漫开怀的年纪,可郁知春这位侄女,明明有着叫无数人羡艳的出身,明明有着万人追捧的天赋,可她却坐在惨白的病房里,面对亲近之人方才敞开几分心扉,说出那句称得上是放弃的话。
声线虚柔,语调清寂,似乎风一吹,就能被刮散了。
郁知春平日里不常谈及家人,仅有几次的交谈里也能让谢琼枝知道,郁离是个如何优秀如何招人心疼的好孩子。
又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呢?
这般脆弱,禁不得一点风雨,甚至在这般鲜艳的年纪,就磨灭了本能里对生存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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