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乞儿只是传个话,说完就一溜烟跑了,沈静姝呆了片刻,暗道李衿花样甚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有是给她的什么惊喜,等沈静姝走进山门,到达东边的断文碑前时,看见得却不是李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青衣的瘦削男子,两鬓斑白,双目略浮肿,神情十分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子眼熟,沈静姝看了他一会儿,不由吃惊:“谢……鼎?”

        记忆好像在一瞬间穿梭回去,沈静姝突然像是跪在谢家宗祠外头,身边紧挨着她瑟瑟发抖的,是刚满十岁的弟弟沈既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祠堂前站着数人,最前一个是族长谢守云,旁边是沈静姝理应叫做外祖父的谢鼎,以及她的叔伯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脸上都罩着阴云,沈静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,倔强地挺直脊背,受着家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氏族长谢守云,脸色肃铁,手持家法鞭,站在谢宓的面前,不加留情地抽打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谢氏一门何时有过你这等不知廉耻之女,真是丢尽我陈郡谢氏的颜面!”

        家法鞭落在肩头,疼得火辣钻心,谢宓却一动不动,咬牙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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