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,不是梦中常见的、光怪陆离的景象,而是酒店房间里那张米白色的床头板,以及自己那散乱在枕头上的、纠缠着泪水与汗渍的粉色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身后的男人用力前顶,这张床头板就会在视野里猛地放大,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上面细微的木质纹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单调而残酷的画面,与身体内部那同样单调而残酷的节律形成了完美的、无可辩驳的共振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一个冰冷、简单、却足以摧毁一切的念头,终于穿透了酒精、药物与情欲构筑的重重壁垒,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:这,正在真实地发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,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,兜头浇下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直以来被酒精和药物麻痹的、属于恐惧和羞耻的神经,在这一刻,终于被重新接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,从被她自己咬得发白的唇间泄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在快感中无意识的呢喃,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、清醒的抗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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