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也因为我的态度转变松了一口气,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得很,我以为他还有很多话要说,结果只有俩儿字:听话。
说完他又弯腰给我掖了掖被子,转身出门。
我就是不想听话也没招儿了,实在是不想当沙包,再被他扛一次了。
这也……这也太丢人了。
门外走廊,传来妈刻意压低的说话声:……真是辛苦小陆同志了,这大过年的,还麻烦你……
我竖起了耳朵,仔细聆听。
陆明远的声音依旧平和沉稳:婶子,您放心回去,这里有我。桂花同学恢复得不错,就是需要静养些日子。
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妈进来时,眼圈还红着,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手背:桂花啊,妈看着你醒过来,这心算落下一半。可念山还在柱子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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