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宗正翘着二郎腿儿,正端着茶杯看着报纸。
抬眼看见是我,那张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。
“哎哟!这不是薛大能人吗?”
他阴阳怪气地放下茶杯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像打量什么脏东西。
“怎么着?昨儿个没闹够?今儿个又想来给我表演一出泼妇骂街?”
我死皮赖脸的把昨天买的两条蝴蝶泉,硬塞给人家。
讨好着他:“陈主任,昨天是我不对,是我年轻不懂事,太冲动了。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。今天我来,还是为工程款的事。”
“您看,材料我都按您要求重新整理好了,工友们的手印也按得清清楚楚。”
其实问题根本不在手印上,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儿,我把那沓厚厚的材料双手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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