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沉默后,就在李婉莹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,准备放弃离开时,一个极其沙哑、干涩,仿佛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的声音,极其缓慢地飘了出来: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仅仅三个字,却像是耗尽了极大的气力。
李婉莹心中一动,鼓起勇气继续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一个人在这里很久了吗?”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李婉莹耐心地等待着,她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这不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桥洞窝棚,而是她的办公室,她在等待一个迷途的学生开口。
也许是她这份异于常人的平静和耐心起了作用,也许是她身上没有流露出通常人们会有的厌恶和恐惧,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麻木的痛楚:“……家没了……老婆……跟有钱人跑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哪里都一样……”
话语零碎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,但李婉莹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一个被至亲之人背叛、心灰意冷、最终选择自我放逐的流浪汉形象,在她心中骤然清晰起来。
她脑海中立刻勾勒出一个故事:中年遭遇重大情感打击,失去一切,万念俱灰,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,也隔绝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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