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习惯性地佝偻着,走路拖沓,眼神浑浊呆滞,总是盯着地面或远处的虚无。
身上永远裹着几层看不出原色、散发着浓烈酸腐恶臭的破旧衣服,靠近他能闻到一股混合了汗垢、霉味、垃圾和尿液的综合气味,让人掩鼻。
只要看见他的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他至少六十多了,甚至更老。
但事实上,他刚过五十岁生日(如果他还记的话)。
岁月的摧残和自我的放逐,在他身上施加了远超常人的老化魔法。
他挽起的破袖子下会露出小臂上如钢丝般绞紧的肌肉,他佝偻的身躯会瞬间爆发出惊人的、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。
动作迅捷而稳定,那一刻,他浑浊的眼睛里甚至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但瞬间即逝,之后又恢复那副麻木老人的样子。
这身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就的漂亮线条,而是长期艰苦体力劳动留下的实用型力量,以及流浪生活中被迫负重、移动、抵御寒冷所维持的体能基础。
这是一种野蛮的、求生的力量。
住在城市边缘一座混凝土大桥的桥墩缝隙里,用捡来的防水布、木板和塑料板搭了一个低矮阴暗的窝棚,里面肮脏不堪,气味比他本人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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