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!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神经病!砰!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夹杂着马来语和汉语的尖叫怒骂,发泄着内心的屈辱和愤怒,每一句都伴随着一次近距离射击,约翰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晃动着,着弹点呈现出暗色的小洞,红色的血浆自弹孔渗出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妈妈赤身裸体地站在月光下,浑身颤抖,随着手枪落地,妈妈也虚弱地跪在地上,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远处郊狼的声音和许多英里外火车的汽笛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闻到手枪击发后的火药味,以及自己屁股上的血腥味,白人警察巨人般的尸体躺在不远处,脸朝下,身体下方的血迹在不断扩大,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眼镜,妈妈眼神模糊地盯着那具尸体的胸前,半截折断的小腿骨插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中,临死前的呻吟仍然回荡在她的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呆呆地光脚站着,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,一阵沙漠微风轻抚着她沾满血污的赤裸身体,吹过她身后浅坑上的浮土,半埋在土中,散乱的白骨化的遗骸轮廓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大约30米外的高速公路方向传来一阵无线电噪音,把她从麻木中惊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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