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处在上头的状态,思考能力已经变得迟钝,反应也慢了半拍。
她眨了眨那双已经盈满水雾、显得迷茫而无辜的大眼睛,似乎在费力地理解昊天的问题。
几秒钟后,她才反应过来“和谐”指的是什么。
酒精彻底冲垮了她的矜持和顾忌,长期婚姻生活中积压的、关于性生活的不满和委屈,在此刻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勾引了出来,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。
她微微晃了晃脑袋,试图让视线清晰一些,但没什么用。
她干脆放弃了,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、带着浓浓自嘲和怨怼的弧度。
“嗨……别提了……”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,语句也开始颠三倒四,时不时还夹杂着酒嗝,“他?尤思远?他啊……从来……就不知道……考虑我的感受……嗝……就知道……顾着自己舒服……猴急得要命……前戏?敷衍了事……我刚……刚有点感觉……身体……刚湿一点……嗝……他就……就结束了……软了……留我一个人……不上不下的……谈什么和谐?呵……和谐个屁……”她说着,还微微翻了个白眼,那个白眼翻得极其生动,充满了对丈夫性能力的嫌弃、不满和深深的失望。
这个表情,与她平时在人前温婉得体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,也更加真实地暴露了她内心长期的不满和性压抑。
昊天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他有一种窥探到他人婚姻隐秘的快感,虽然这快感带着罪恶感;另一方面,韩雪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“无法满足”、“总是差一点”的痛苦,某种程度上与他“因为过大而无法进入”的痛苦形成了诡异的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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