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我不会回答,准备转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收紧手臂,把她搂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开始讲述那个埋藏最深、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声音很平缓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那个男孩的颤抖和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父母,在我们老家那边,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。”我缓缓开口,“我父亲年轻时,是十里八乡都认得出来的俊后生,身高腿长,五官端正,为人又仗义。我母亲则是他们村的村花,漂亮、温柔、读过几年书。他俩的结合,当时人人都说是金童玉女,天作之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小看到的,就是他们感情极好的样子。父亲对母亲体贴入微,出门回来总会带点小东西,一支头花,几尺时兴的布料。母亲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烧得一手好菜,永远把父亲和我的衣服浆洗得干干净净,熨得服服帖帖。他们几乎不吵架,偶尔父亲做错了什么事——比如答应回家吃饭却因为应酬晚了,或者不小心弄坏了母亲心爱的东西——母亲也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。她总是温柔地笑着,说‘没事,他也不是故意的’。关起门来,她或许会小声责怪他几句,但很快又会心疼他累不累,给他倒水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种家庭氛围…很温暖,很安全。我觉得爱情和婚姻就应该是那样的,互相尊重,彼此维护,密不可分。我非常羡慕他们,也渴望将来能拥有像他们一样的感情和家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转折发生在我六年级那年。那时候家里条件已经好多了,父母做建材生意有了起色,刚在市区买了新房,但为了我念完小学,暂时还住在老房子里。父亲那段时间经常出差去外地谈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我有点感冒,头昏昏沉沉的,上课老是打不起精神。班主任很喜欢我,看我状态不对,怕是小病拖成大病影响即将到来的小升初考试,就特批我提前回家,让我赶紧去看医生,休息好了再来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是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背着书包,拖着发软的身子往家走。老房子是那种带小院的平房。走到门口,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——大门虚掩着,没锁。这不太寻常,母亲平时很注意门户安全。我推门进去,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玄关的鞋架上。然后,我看到了那双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,擦得锃亮,款式很新,不是父亲常穿的那种。父亲出差了,还有几天才回来。这鞋是谁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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