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用力将身体前倾时,臀部的线条在粗布的遮掩下,依旧会绷出一道圆润而充满韧性的弧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副身段,这般容貌的底子,本不该出现在这样肮脏、这样卑微的场合,本不该与这些污秽的鸡毛鸭粪为伍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母亲费力的样子,刘波的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疼,是那种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、尖锐而又无力的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他的母亲,那个把他从小拉扯到大,在他面前永远都那么干净、那么体面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忆里的母亲,手总是那么巧,能做出最好吃的饭菜,能缝补好他所有弄破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那双手,却正握着一把肮脏的刷子,在满是粪便和污水的地面上,用力地擦洗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母亲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,手背上的皮肤也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污水里而有些红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每一次用力,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、轻微的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也只是腾出一只手,用那只同样沾满了污垢的手背,毫不在意地在自己的脸颊上胡乱抹了一把,留下几道淡淡的黑印,然后又继续埋头苦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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