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在这片喧嚣而肮脏的世界里,默默地、固执地运转着,清理着那些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污秽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,没有一个人会多看她一眼,她仿佛是透明的,是这嘈杂环境里一个理所当然、却又无足轻重的组成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波的心,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,疼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冲上去,想从母亲手里夺过那把刷子,想大声地对她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妈!别干了!我们不干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告诉她,他现在已经能挣钱了,虽然不多,但也足够养活他们娘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母亲,为了那区区四千块钱的工资,在这里受这样的苦,遭这样的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他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沉重得挪不动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同样强烈的、名为“羞耻”的情绪,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血性和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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