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有些涣散,但在看到布鲁斯的那一刻,突然聚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罗伯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酒精的晕染下变得柔软而脆弱,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瓣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布鲁斯在她对面坐下,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——五只空杯子,每一只底部都残留着马天尼的薄荷碎和橄榄汁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杯双份伏特加马天尼?佩珀,你这是在跟你的肝脏宣战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肝脏又不需要上董事会。”佩珀嘟囔着,声音糯糯的,像是含了一块棉花糖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叹了口气,叫来服务生买了单,然后站起来,走到她的身边,微微蹲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回家。”佩珀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坚决,虽然因为酒精而含糊,但那份坚决是真实的,“家里什么都没有……只有一盆快死的多肉和三百封没回的邮件。我不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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