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铭摆摆手:“温老师,您这是捧杀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没有,”温宜认真地说,“我是实话实说。不过,你要是真有什么困惑,也可以问我。我能力或许不如你,但在班主任这个岗位上待的时间长,经历的各种奇葩事、遇到的各类领导,可能比你多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秋铭便把潘禹会前后矛盾、让自己左右为难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宜听完,一点都没惊讶,反而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苦笑:“太正常了。秋铭,你在机关单位工作过,应该懂的呀。有些领导就是这样,喜欢自己当好人,让下属去做坏人,去得罪人。你想想,学生请假,你当班主任的说批就批了,学生念谁的好?念你的好!那还要领导干什么?显得领导多不近人情似的。反过来,你严格把关不批假,学生闹到领导那里,领导‘体恤民情’大笔一挥批了,学生是不是就得感恩戴德,觉得领导真是青天大老爷?这手段,不就用上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秋铭恍然大悟,一股熟悉的厌恶感涌上心头:“是这样…过去在机关,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官僚做派!玩弄权术,毫无担当!我本以为学校会是一片相对干净的净土,没想到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宜叹了口气,笑容有些苦涩:“净土?学校的官僚主义,水深着呢,一点不比机关浅。我也是从政法单位过来的,这里面那点门道,体会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宜接着说:“相信你也知道,四班的学生都嫌我对他们太严格、太苛刻,甚至有些变态。其实你以为我愿意那样做吗,谁不爱自己的学生啊。我按照领导要求的去做了,结果学生告我,领导第一个把责任摘干净了,只有我一个人不是人。自己也就是岁数大了,没几年该退休了,不想折腾了,所以这事就打碎牙往肚里咽了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下午,陈秋铭按照计划来到男生宿舍检查内务卫生。正看着,手机又响了,是由冬冬打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老师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,“老师,我…我想请假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秋铭心里一紧,忙问:“冬冬,别急,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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