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得民看着兄弟这副模样,知道再劝也是无用,反而可能刺激他。他叹了口气,无奈地直起身:“好吧好吧,拗不过你!”他立刻拿出手机,安排好了山庄的专车。
刘译阳和裴广达一左一右,费力地将软绵绵的陈秋铭从椅子上架起来。陈秋铭几乎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能力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。他们踉踉跄跄地将他扶出包间,塞进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后座。
张得民拉开驾驶座的门,对刘译阳和裴广达说:“你们回去吧,我去送就行。把他安顿好我就回来。”
裴广达立刻表示反对:“那怎么行!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?他现在这状态,完全就是摊泥,万一路上有点什么事,你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。”
刘译阳也拉开车门,坐进了副驾驶:“就是!一起去!多个人多个照应!走吧得民!”
张得民见状,也不再坚持,发动了汽车。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瘫倒在后座的陈秋铭,苦笑道:“咱们几个倒好,饭没吃几口,酒一口没喝,光看着他一个人表演了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出泥屯村,融入龙城郊外的夜色中。车内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和陈秋铭偶尔发出的、意义不明的呓语。
车子抵达龙城大学西门时,已是深夜。校门紧闭,只有旁边的小侧门还开着,保安亭亮着灯。张得民正准备和保安沟通开车进去,后座的陈秋铭却又不安分起来,含糊地喊着:“停……停车……我要下车……透……透气……”
张得民只好将车停在西门外的路边。三人再次下车,合力将陈秋铭从后座搀扶出来。陈秋铭双脚刚一沾地,就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路边马路牙子上。他低着头,双手撑住额头,一动不动。
就在张得民他们以为他只是想静静时,一阵压抑的、极其伤心的呜咽声突然从陈秋铭喉咙里传了出来。起初是低沉的啜泣,渐渐地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、撕心裂肺的痛哭。一个平日里沉稳如山、理性克制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,在深夜无人的街头,哭得浑身颤抖,不能自已。这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,充满了无尽的委屈、痛苦和失落。
张得民、刘译阳和裴广达都愣住了,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他们从未见过陈秋铭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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