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,脚步也停滞在门口。
他知道选课人数是270人,也知道505教室能容纳300人,理论上应该还有空位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的场面——
不仅所有的固定座椅上早已座无虚席,就连两条宽阔的过道上,也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学生!他们有的自己带了可折叠的小马扎,有的干脆就坐在铺了书本或椅垫的冰凉台阶上,甚至教室最后方的空地上,也三三两两地站着人。整个教室被塞得满满当当,水泄不通,空气里弥漫着年轻身体聚集带来的温热气息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。
而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的是,他在那挤在过道和台阶上的人群中,一眼就看到了无数张无比熟悉、此刻正齐刷刷望向他的脸庞——法律四班的学生们!典晨阳、林晓安、段雪平、祁淇、颜心心、苗婉婷……几乎一个不落!他们有的坐在自带的小垫子上,有的干脆席地而坐,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、期待和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看着他。
就在这时,郑燚从靠近讲台的人群中站了起来,快步走到还有些发懵的陈秋铭面前。她今天依旧扎着利落的马尾,眼镜后的眼神清澈而带着笑意。
“师傅!”郑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,“咱们班同学,基本都来了!就为了……蹭您的课!”她特意强调了“蹭”这个字。
陈秋铭回过神来,眉头微蹙,下意识地低声问道:“不对啊,郑燚。我上午仔细看过选课学生名册,里面……没有我们班任何一个同学的名字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困惑,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落空后的细微失落。
郑燚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了然,解释道:“师傅,您不知道。潘主任那边通知选课的时候,通知得太晚了。等我们系的学生登录系统,稍微热门一点、有意思一点的课早就被抢光了,就剩下些像‘急救常识’、‘中药滋补与养生’之类……没什么人选的课了。”她说着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。
陈秋铭心想,这些估计就是孟文桂和她的同事们被逼无奈开的那些课了。
郑燚继续道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加清晰:“但是,同学们知道这学期有您开的选修课,都特别想听。所以,大家就自发地来了,当个蹭课的‘编外学生’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殷切望着陈秋铭的同学们,转回头,眼神真挚,“大家就是……就是想看到您。看到您站在讲台上的样子,看到您就高兴,就开心。”
这番话,像一股温热的暖流,瞬间涌遍了陈秋铭的全身,冲散了他心中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失落,只剩下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。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真挚的面孔,看着他们宁愿挤在过道里、坐在冰冷的地上也要求听他的课,喉咙竟有些微微发哽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,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好吧……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。找个地方……坐下吧,要上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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