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鸢看着那两棵桂花树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树很高了,比门楣还高出大半截,枝丫乱糟糟地伸向天空,像是很久没有人修剪过了。树下落了一地的枯叶和干掉的桂花,桂花的香味早就散了,只剩下干枯的花壳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桂花开了的时候,整条巷子都是香的。”沈鸢说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我爹说,这两棵树是他搬来的时候种的。种的时候才到我腰那么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,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根树干。树皮粗糙,上面有深深浅浅的纹路,像是刻着很多看不见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毅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赤牙牵着三匹马,站在巷子口,不太敢过来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该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鸢摸了很久的树干,终于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锁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毅走过去看了一眼。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,锁眼里全是铁锈和灰尘,钥匙插进去也打不开的那种。门缝里看进去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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