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牙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走,想开口问,被郑毅一个眼神拦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就那么站在桥上,风吹着桑树光秃秃的枝条,发出细细的呜呜声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”沈鸢忽然说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红枣迈开步子,蹄子踩在石桥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鸢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毅跟在她后面,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窄巷子。巷子两边的墙很高,灰砖砌的,墙头上长着狗尾巴草,草穗子已经枯黄了,在风里东倒西歪地摇着。有些墙面上糊着白灰,白灰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,像一张长满了斑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上的人不多。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对面走过来,担子两头挂满了针线、脂粉、小孩的玩具,走一步摇一下拨浪鼓,咚咚咚的声音在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他看了沈鸢一眼,又看了郑毅一眼,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低下头,挑着担子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鸢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不大,两扇对开,上面的黑漆已经斑驳了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头。门楣上方有一块匾,匾上的字被人用什么东西刮掉了,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笔画,像是什么字被人硬生生地从中间挖走了,留下几个深深浅浅的凹坑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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