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棠没有说话。
沈晓婉慢慢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一只小皮箱放在桌上,打开。皮箱里是一叠信,牛皮纸信封,没有邮戳,没有收件人,只有封面上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——「幼棠」。
「他从三年前开始写这些信,」沈晓婉说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信封的边缘,「那时候你还没发表文章,他是在《nV报》上看到你的一篇投稿,写的是论nV子读书的必要。他看完之後,在屋子里走了三圈,然後坐下来写了第一封信。没有地址,寄不出去,就放在cH0U屉里。」
林幼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「後来你的文章越写越多,他的信也越写越多。每一篇你发表的文章,他都剪下来贴在笔记本上,旁边用红笔写批注。那个笔记本,他锁在书桌最下面的cH0U屉里,钥匙随身带。」
沈晓婉抬起头,对上林幼棠的目光,眼眶微红。
「我在沈家住了十八年,叫他哥哥叫了十八年。我以为我会嫁给他,从记事起就这麽以为。但三年前他看完你那篇投稿的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他出来,我跟他说哥哥早,他看着我的眼睛,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哽:「他说——晓棠,对不起,我骗了你十八年。我对你的好,是哥哥对妹妹的好,不是别的。这一点,我今天才分清楚。」
林幼棠的呼x1停了一拍。
沈晓婉低下头,用指尖擦了擦眼角,笑了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不甘,有十八年的执念终於放手的如释重负。
「我来北平找他那天晚上,看到他从巷子里扶着你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。沈知白这个人,对外人冷,对家人暖,但他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——温和、有礼、让人挑不出错。但他看你的眼神,不是温和,不是有礼,是——」她找了一个词,「是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」
她从皮箱里拿出最上面那封信,放在桌上,推到林幼棠面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