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的账,和秦可卿的,有一种让人读了之後放在一起看的东西——都是被那个大家族,以那个大家族认为「好」的方式,放到了那个她们各自的位置,那个位置,带着它对那个大家族的意义,也带着它对她们自己的重量。
元春进g0ng,贾家说的是福分,是荣耀。元春在g0ng里,说的是那个「我不想回去」,说的是那道从她进g0ng那一天就有的、把她和那个她长大的地方、她真正想待的地方,隔开的距离。
她带着那个距离,在g0ng里,走了那麽多年,把那个距离,带成了她日子的一部分,那个日子,带着那个她给贾家的那个意义,带着那个她自己带着的那个距离,继续着,直到那个圣眷不如从前的消息,让那个意义,开始动摇。
元春的账,说的是那个时代,那种用一个nV儿的一生,换取一个家族的底气的那个做法,那个做法,在那个时代,所有人都说是对的,但那个「我不想回去」,把那个对,说出了它的另一面。
两面,都是真的,都是元春的账里的,一笔一笔,清楚地,在那里。
说大观园。
大观园,不是一个人,但它有它的账。
它是用贾家那个快见底的底子建起来的,那个建造,耗了多少银子,王熙凤算过,算了不敢再看。那个银子,带着那个贾家的底,一起,进了那个大观园的每一块砖,每一根梁,每一片瓦,让那个大观园,带着那个代价,站在那里,美丽,沉默。
但大观园带给那些在那里的人的,是那个建它的代价无法抹掉的真实——那个诗社,那些说话的下午,那个黛玉的诗,那个宝玉的问道,那个菊花宴,那个螃蟹宴,那个竹子的语言,那个蘅芜苑的香草,那个潇湘馆的灯光打在那些诗上的影子——这些,是那个大观园带给那些人的那个真实,那个真实,和那个建造它的代价,各自是真的,各自在那个大观园的账里,在着。
大观园的账,是一个美丽的东西,带着一个沉重的来处,在那个大家族的故事里,以那个美丽,带着那个代价,存在着,最後,以那个被锁上的大门,结了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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