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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他走到了那个小院子,带着那个书架,写下了那行字——「宝玉所问者,非科举仕途之道,乃人之本源之问,此问,余亦问过,余以书掩之,他以走应之,各自一道,皆无错。」那行字,说的是他走到了那个小院子,才走到的地方,说的是他的那个框架,在那个地方,终於让了一步,让他看见了,他和他的儿子,说的,不是两件完全无关的事,只是说的方式,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步,是他这一生,走到最後,才走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贾政的账,是那个时代的读书人,带着他们的框架,在那个框架里,能走到的地方,和走不到的地方,放在一起,是一本让人读了感慨的账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秦可卿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可卿的账,在这个故事里,是最沉默的一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带着那个没有人说清楚的身世,带着那个大家族对她的那个态度,带着那个让所有人感觉到了但没有人说出口的秘密,活着,然後Si了。她的账,说的是那个大家族用她消耗了什麽,和她在那个消耗里,自己带着的那个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大家族,用她的那个存在,盖着它的某个最深的那个缝,让那个缝,在她活着的时候,以那个盖着的方式,不必面对;用一场大的丧事,把她的Si,办成一个让外面的人说好看、说深情的事,让那个缝,继续不被正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边,她在那个盖着的过程里,带着她的那个身世的重量,带着那个她的存在本身就承担着的那个东西,带着,活着。那个带着,是她的,没有人替她带,没有人问她那个带着,有多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可卿的账,是这个故事里那个最沉的欠账——对她的那个欠,那个大家族的,没有还,也没有人打算还,就让那个欠,在那个大的丧事的排场里,一起,压着,盖着,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贾元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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