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它要记的,是一个故事。
那个故事,带着它在那个人世里感觉到的那些,带着那些人,带着那个大观园,带着那个大家族的故事,带着那个它带着问题走进去、感觉了一切、带着那个接近答案的东西走回来的过程,让那个过程,以那个故事的方式,在那个记里,在着。
石头开始记。
它用的不是笔,不是纸,是它自己——它把那个要记的,刻进它自己的那个石头的身T里,让那个刻,带着那些字,带着那个故事,在它身上,在着,等着,等那个後来的人,来,拿起它,读它。
它从头开始刻,从那个它在大荒山上,看了几万年,问了那个问题,求了一僧一道,化成那块玉,走进人世的那个开始,刻起。
刻那个开始的时候,它感觉到了一种让它说不出来的东西——那个开始,带着它当时带着的那个问题的轻,带着那个它还没有感觉到这一切之前的那个轻盈,那个轻盈,此刻,在那个它刻着的字里,带着那个它此刻带着的全部的重,两个放在一起,让那个刻,带着一种它说不出来的、带着那个轻和那个重的东西,在那个开始的字里,在着。
它刻那个大观园。
刻那个大观园,是它刻得最用力的那一段,那个大观园里的每一个院子,每一个人,每一件事,每一个让它感觉到了的时刻,它都让那个刻,带着那个感觉,把那些,放进那个石头的身T里,让那些,在那个石头里,以那个刻的方式,在着。
它刻黛玉,刻她那个清醒,刻她那个诗,刻那个小匣子,刻那个竹子的语言,刻那个葬花Y,刻那个「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」,刻那个她最後说的三句话——「那个竹子,好听」、「这里,住得好」、「谢谢你,一直在」。刻那些的时候,那个刻,带着它在那个大观园里,感觉黛玉的那些年的全部,让那个全部,在那个字里,在着。
它刻宝钗,刻她那个黑暗里的夜,刻她那个烧了小箱子的那个炭盆,刻她那个「留得残荷听雨声」,刻她那个「很累」,刻她在蘅芜苑的香草里,难得有的那个不用算计的待着。刻那些的时候,它感觉到了宝钗那个最深的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,在那个刻里,露出来了一点,带着她在那个时代里,带着她的方式,走着的那个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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