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还有一行,是刚才新加的:
「你的米白sE毛衣在衣柜第二层。今天降温,穿那件。」
里奈把备忘录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然后把手机贴在x口,闭上眼睛,深深地呼x1。
她确实不害怕了。
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可怕——交换身T这件事,无论发生多少次都不可能“习惯”。而是因为她知道,在她自己的那具身T里,有另一个人正在做和她一模一样的事情:醒来,看手,读备忘录,深呼x1,然后穿上对方的衣服,开始对方的一天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在她那间小小的公寓里,胧正穿着她的睡衣坐在她的床上,对着她那面巴掌大的化妆镜,用她的脸做出各种表情——皱眉,微笑,眨眼——像是在确认这具身T的每一个细节。然后他拿起她的手机,在备忘录里写下:
「你的咖啡机好像坏了。磨豆机不动了。晚上我帮你修。或者买一个新的。你选。」
写完,他站起来,走向她那间没有yAn光的、只有四叠半的小厨房,开始找咖啡豆。
而此刻,在胧的公寓里,里奈正在衣柜前翻找那件米白sE毛衣。胧的衣柜不大,挂着的衣服大多是深sE——黑sE、灰sE、藏蓝sE。但第二层确实叠着一件米白sE的毛衣,羊毛的,手感柔软得不可思议。她把毛衣cH0U出来的时候,发现下面还叠着一件深蓝sE的开衫。两件衣服叠在一起,领口挨着领口,像是被人刻意这样放着的。
里奈把那件深蓝sE开衫拿起来,举到眼前。
她记得这件开衫。那个清晨,在世田谷区的街道上,yAn光很暖,胧穿着这件开衫送她去车站,她放慢脚步,他赶了上来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那是她记忆中最好的早晨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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