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开衫挂回去,穿上了那件米白sE毛衣。
毛衣太大了。袖子盖过了她的指尖,领口滑到了锁骨以下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,忽然笑了——这个画面似曾相识。四年前,在交换最频繁的那段日子里,她也曾穿着他的T恤站在镜子前,袖子长出一大截,卷了两折才露出手指。
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。
不多不少。
正好两折。
上午十点,线上会议。里奈坐在胧的书桌前,面前是电脑屏幕,屏幕上开着Zoom,摄像头已经打开了。画面上出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,每个人的小方框里都写着职位和名字。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——什么数据迁移,什么服务器维护,什么第三季度的KPI。她只是一边听着,一边用余光观察胧的书桌。
桌面上很整洁。一台笔记本电脑,一个外接显示器,一个马克杯,杯壁上印着褪sE的“神之原”三个字。还有一张照片——不是冲印出来的照片,而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普通A4纸,裁成了小小的长方形,用透明胶带贴在显示器边框的右下角。
照片上是一个nV孩。圆润的脸颊,有些蓬乱的黑sE长发,穿着便利店的制服,站在收银台后面,对着镜头笑。不是职业微笑,是真正的、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。
是里奈。
她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。她不记得自己有对谁的镜头这样笑过。但她认得那个笑容——那是她看着胧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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