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2017年6月23日星期五多云(续)
电话还没挂断,妈妈忽然转过头,看到了躲在门后的我。
她没生气,只是冲我微微笑了笑,但那笑容里藏着点勉强。
她把电话切换成免提,让我也能听到daddy的声音。
我走过去,坐在沙发上,妈妈把我拉到身边,轻轻搂着我的肩膀,继续听着。
爸爸还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地说着:“老婆,你知道吗,这次项目在非洲那边,条件挺苦的,但奖金真不少!够我们一家去欧洲玩一圈了。漱玉呢?让她接电话,我跟她说说,我给她带了当地的小礼物,一条手工项链,可漂亮了!漱玉在不在?”
妈妈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——她的眼睛里,有对爸爸的温柔残留,那是我们变成感染者前一家三口的温馨;但又闪着一种隐隐的警惕和挣扎,像是在提醒自己,现在的我们,已经不是“正常人”了。
她之前跟我说过,她异化为感染者时,思维异化的过程特别痛苦,那时候病毒在侵蚀她的脑子,让她越来越像个冷血的猎手,但她拼命挣扎了好几天,才勉强保留了对我和爸爸的感情。
所以,她才想出把爸爸调到很远的地方出差的办法,那是为了保护他,免得哪天我们控制不住本能,把他当成“食物”榨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