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爸爸的声音还在继续,我听着听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暖的、熟悉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哇,我发现自己居然还保持着对爸爸的父女感情,一点都没变!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感情像小时候他给我买冰淇淋时那样甜蜜,又像他出差前抱抱我时那样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成了感染者,我的思维被病毒扭曲了那么多,可这份感情好像被保护在了一个小盒子里,没被碰坏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爸爸要回来了,我既开心又慌张——开心是因为好想见他,好想一家三口又像以前那样吃晚饭(虽然现在我们吃不了正常饭,但可以假装啊);慌张是因为……我们现在是“怪物”了,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要是控制不住本能,把他当成“食物”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脸色也越来越沉,我们俩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知所措,像两只小兔子被困在笼子里,找不到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深吸一口气,试着在电话里说服爸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那种温柔但又有点强硬的语气说:“老公,你在那边再多待一段时间吧?项目不是挺顺利的吗?多赚点钱,我们以后旅游时就能玩得更开心了。漱玉也快中考了,你回来也帮不上忙,不如等她考完再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到爸爸那边顿了一下,然后声音里带上了点不高兴:“老婆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在这边累死累活的,四个月了,每天风吹日晒,蚊子叮得我满身包,现在项目终于要收尾了,你还不让我回家?家都回不了,我这出差是为了什么啊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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