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那枝划线的原子笔,一脸一知半解地看着她:「呃……你冷静点,你刚刚是说……?」
她看到我呆滞的表情,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切换了语言。她抹了一把脸,烦躁地把头发往後拨,强迫自己切换回那带着一点点口音的普通话:
「我是说,你别耍我了!这到底是在考数学,还是在考我的普通话?这完全是在玩文字游戏吧!谁买东西会这样算啊!我要是去香港茶餐厅跟老板说要贵两倍的东西,他一定觉得我脑袋有问题,懂吗?」
看着她又急又气、努力想用普通话JiNg准表达愤怒的样子,我却突然有点想笑。
那是我第几次听到了?
其实之前好几次,当我们去一中街逛街遇到人cHa0、或者是她对校车司机的大嗓门感到不解时,她都会不自觉地冒出几句广东话。但直到这一刻,看着她对着数学讲义抓狂的模样,我才真正确定了一个关於她的规律:只要情绪激动、不管是太开心还是太生气,邓琬霖脑子里的语言系统就会失控,直接跳回她的母语。
这个发现让我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小小的优越感,彷佛我在这本难懂的「香港nV孩说明书」里,终於破解了一个关键的章节。
「好啦,我知道这题很白痴,」我耸了耸肩,语气放软了一点,「但这就是台湾考卷的逻辑,你得习惯这种台式陷阱。你刚学数学的时候,难道香港题目都很直接?」
她瞪着讲义上那个x=14的解答,气到把笔往桌上一丢,又小声地用广东话嘟囔了一句:「真系傻佬先至咁出题。」
这次我听懂了,那表情明显是在骂出题的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