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任是她的,也是那个结构的,两者都是,不能只说哪一个。
说林黛玉。
黛玉的账,是这个故事里,最乾净的一本。
她没有算计过任何人,没有动用过任何人,没有用任何人的那个在,换取她自己的什麽。她带着她的清醒,带着她的诗,带着她的那个直接,在那个大观园里,用她的方式,感觉着,写着,在着。她对那个大家族的结构,看得清楚,但她没有用那个清楚去算什麽,就是清楚着,带着那个清楚的重量,继续在那里。
她带走的,是她烧了的那些诗说的那些,那些带着她感觉到的,去了那个没有人能拿走的地方。她留下的,是那个竹子的语言,是紫鹃教那个孩子写诗的那个动作,是宝玉说的「那些诗说的那些,我记着」。
黛玉的账,一清二楚,乾净得让这个故事里其他很多本账,读了之後,都觉得自己带着些什麽没有还清的。
说薛宝钗。
宝钗的账,需要从她做的那个选择说起。
她选择了那条路,那个选择,是她算清楚了之後做的,带着那个算计,带着那个她从小就读清楚了的那个世界的规则,选的。那个选择,让她在那个大家族的结构里,找到了一个她算得最稳的位置,那个位置,给了她她算好了的那个东西。
但那个选择,也让她在某个深夜,把那个小箱子里的那些纸,烧了。那个烧,说的是她用那个选择,换掉了那个选择之前的她带着的某些东西,那些东西,烧成了灰,没了,换来了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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